一种很漂亮的处理方式:如果能把中间过程压掉,最终状态似乎受一个更高层关系约束,后面很多计算都可以省去。这样的题一直是她喜欢的类型,局部信息突然在脑子里拼成一个更大的结构,那种“先看见”的兴奋几乎构成了她学物理最深的快乐。她甚至已经在草稿边缘写下两个符号,却没有往下推,只把试卷翻回来,从第一题开始。
第一题本身不算难,真正麻烦的是条件多,几个阶段的受力关系不同,中间还有一次状态变化,任何一步快一点,后面都可能沿着错误方向越走越远。江遥按最普通的方式把过程拆开,做到一半时,有个结果和她的直觉明显不一致。过去她大概率会立刻回头找错,因为她一直很相信那种“这里不对”的感觉。今天她只是停了两秒,在草稿边上点了一个小圆点,继续把这一段推完。十分钟后,那个异常自己消失了,不是前面算错,而是系统进入下一阶段后某个量本来就会换方向。她把圆点划掉,没有产生什么特别感受,只觉得这种小事越来越像实验室里的异常读数——值得注意,却不值得在没有证据时立即编一个原因。
四十多分钟以后,第一题完成,比她训练时略慢。她看了一眼表,没有因为“慢了”而故意加速。第二题是一个随时间变化的系统,变量很多,做下去以后却逐渐露出一条更简洁的关系。江遥很快发现两大段计算其实可以省略,过去那种熟悉的兴奋又回来,她却先用了两分钟确认简化成立的条件,再检查初始状态和中间有没有隐藏分支。确认都站得住以后,她才真正走那条快路。后面的推导一下变得顺畅,九十多分钟时,前两题已经基本完成。她额头有汗,手腕也开始发酸,可这种身体上的疲劳反而让人安静下来,至少它比“我是不是做得比别人慢”更真实。
第三题很快把前面的顺利消耗掉。题目要求比较几个不同初始条件下的动力过程,江遥最初尝试用同一个框架统一处理,希望把几种情况压进一套表达。二十分钟以后,式子越来越重,再往后五分钟,她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即便理论上能做到底,也会把剩余时间全部吃掉。真正让她难受的不是这条路可能错,而是已经在上面花掉的二十五分钟。人很容易因为已经投入而继续投入,尤其当那条路看起来仍然“也许能走通”。她盯着草稿看了一会儿,没有再给自己额外十分钟,直接把那页折过去,重新从题面开始。
第二次她没有追求统一,而是把三种初始状态分开处理。第一种单独算,第二种借用第一种结果,第三种另走一条路。纸面一下变得比原来难看,几个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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