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在一起,完全没有最初那种整齐感,却开始迅速往前。做到后面,她才发现前两种状态确实存在可以合并的部分,只是这一次不是提前假定它们应该被统一,而是先让局部自己走出来,再看哪里真的相同。第三题完成时,离考试结束还剩七十分钟左右。她看了一眼最初那页被折起来的草稿,没有撕掉,也没有觉得可惜,只把它压到旁边,翻到第四题。
第四题最开始写下的那两个符号还在。那条漂亮路线也还在,而且重新看一遍以后仍然很诱人:如果系统能进入她设想的状态,后面的关系会非常简洁,很多中间计算都可以完全丢掉。她笔尖已经落下,暑期那张只拿十一分的卷子却几乎没有任何预告地闪了回来。许观澜当时只问了一句:“这个状态从初始条件一定能到吗?”那句话并不深奥,却把整套漂亮解法从根上掀掉。江遥没有继续往下写,而是先从题目给出的起点逐段检查系统允许经过的状态。
五分钟后,她找到裂缝。在某一段参数范围里,中间状态根本不能沿她原来设想的路径连续到达,会提前转入另一条分支。第一眼看见的结构并不是完全错误,而是只对了一部分。江遥盯着那里停了一会儿,心里甚至比完全看错时更冷。完全错误容易丢掉,半对的东西最容易让人舍不得。她没有继续感慨,把情况重新拆开处理。最后一个小问仍然没有完整推完,监考老师提醒还剩十五分钟时,她强迫自己停笔,从第一页开始检查单位、符号、边界和量纲。第二题有个下标写得太潦草,第三题结果的量纲没有问题,第四题则补了一句适用条件。最后三分钟,她没有再去碰那个没完成的小问。
铃响以后,考场里同时出现几声很轻的叹气。有人放下笔就想和旁边的人对答案,被监考老师制止;有人坐着没动,像还没有从四小时里出来。江遥把笔合上时,右手手腕发酸,后背的衣服也贴住了一点。她不知道自己考得有多好,只知道没有像去年那样,一出考场就清楚地知道某个地方炸掉了。没有明显错误并不会让人更安心,它只是把确定性拿走,剩下的全部交给等待。
陆徊在楼梯平台等她,两个人见面以后没有问“多少分”,只很快对了几个关键节点。第四题最后一问,两个人都没做完;第三题江遥中途放弃统一,陆徊则坚持到底,因此时间被吃掉不少。他说到这里时有点无奈,却没有后悔,因为那套路线本身并不荒唐,只是今天不够经济。江遥听着,心里没有因为对方也没做完而真正轻松。陆徊一直是她最熟悉也最难缠的竞争者之一,他不太依赖突然的灵光,实验尤其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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