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徊那样快。暑期联合训练时江遥已经和她交过几次手,对方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不是某一次特别惊人的解法,而是很少明显失控。别人做坏一道题以后,下一题多少会带着前面的情绪,她却像能把每一张卷子重新归零。江遥曾经以为这种稳定来自性格,真正一起训练以后才发现不完全是。许观澜也会急,也会因为一个低级错误在走廊里骂自己,只是骂完以后真的会回去吃饭,而不是顺便把第二天也赔进去。
第一晚结束已经接近十点。十二个人从实验楼出来,校园里只剩高三教学楼还有灯。江遥原本准备给父母发消息,手机刚开机,亲戚群里已经有二十多条未读。母亲下午把她进省队的消息告诉了外婆,外婆又转给舅舅,舅舅大概出于高兴,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句“遥遥进省队了”,后面便迅速长成一串祝贺。有人问是不是已经能保送,有人问是不是将来要出国比赛,还有个很久没见的亲戚直接说“以后就是科学家了”。母亲在其中解释了几次,说只是进入省队,后面还有比赛,可解释并不能阻止大家继续往更远处想。
江遥坐在宿舍床边看了几分钟,最初还有点好笑,后来慢慢烦起来。她下午才刚知道自己第五,晚上整个家族好像已经替她走完了高中、大学和未来职业。母亲又单独发来一句,让她有空给外婆回个电话,老人很高兴。江遥没有回,先把手机扣在床上。程岚正在旁边吹头发,看她脸色不对,问是不是训练挨骂了。江遥摇头,说亲戚比老师可怕。程岚看了一眼群消息,笑得很厉害,说“科学家江老师以后记得提携”。江遥本来就烦,拿枕头扔过去,两个人闹了一阵,心情才松一点。
第二天母亲打电话来时,她还是没忍住。母亲只是问第一晚训练累不累,江遥回答两句后突然说:“以后能不能先别到处讲?”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问自己也没到处讲,只告诉了外婆。江遥说外婆会告诉舅舅,舅舅又会告诉所有人,最后大家都来问是不是已经保送。“我就是进了个省队,又不是已经怎么样了。”她声音越说越急,“而且万一后面什么都没有呢?到时候是不是还要一个个解释?”
母亲那边沉默了几秒。
“大家就是替你高兴。”
“我知道。”
“那你冲我发什么火?”
江遥一下安静。
母亲没有继续吵,只说自己以后不讲就是了,随后问她晚上几点结束。江遥说不知道。电话挂掉以后,她站在走廊里很久没动。真正让她烦的当然不是母亲告诉了外婆,而是那些祝贺把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