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表示一下难度。”
“很难。”
“还有呢?”
“全国三百多个,进五十,差不多六七个人里留一个。”
江遥听完:“现在听起来更烦了。”
原既白笑。
她也笑。
两周集训很快把“全国”从一个词变成了具体压力。省内训练时大家互相知道水平,十二个人谁理论强、谁实验稳,几天以后几乎都摸得差不多;真正让教练组不断强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他们现在看到的只是本省分布。全国决选里,很多地区会把最强的学生集中训练两三年,有些人已经做过远超高中范围的物理,有些人实验能力接近大学低年级水平。省内第五如果拿到全国去,没有任何天然意义。杜老师不喜欢用“天外有天”这种话,他只是把前几年本省选手进入全国后的真实排名匿名打出来,让大家自己看。
去年本省省队前五里,最终全国最好的一人排到三十多,另一人八十多,还有一名省内第二在实验里失误,最后跌到一百以后。再往前一年,本省却有一名省内第七在全国理论里突然发挥极好,冲进二十。数据摆在屏幕上,不需要老师再解释。省内排名和全国结果相关,却远不足以预测个人最终位置。不同地区选手的分布、题型匹配、现场状态、实验器材,都会重新洗牌。
江遥看这张表时,没有像去年那样立刻问“那我大概在哪”。她已经知道这种问题没有答案。真正能做的只有把自己的短板压低一点,让坏运气来时不至于一下把整场拖走。
训练最后几天,教练组开始故意制造陌生设备。过去学校实验室里常用的器材被换掉,刻度、接口、响应速度都和习惯不同,有些仪器甚至故意不给完整说明,只允许先花十分钟熟悉。第一天江遥表现很差,一套电学装置因为接口判断错误,十五分钟几乎没得到有效数据;陆徊却很快适应,最后全组第一。江遥做完以后心里很不舒服,不是因为输给陆徊,而是她忽然发现自己这一年所谓“实验进步”,仍然有相当一部分建立在熟悉学校实验室的基础上。
第二天再换设备,她明显慢下来。先摸清每个旋钮和接口,再开始做。最终速度仍不算快,却没有大错。杜老师收记录时只说了一句:“现在像出去比赛的人了。”江遥把这句话记在脑子里,没有写进黑本。
原既白那边的机器学习小组也正好经历类似事情。叶老师让六个人互相交换数据,原既白在自己那批图片上已经把模型调得相当稳定,背景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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