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剪、水印都做过,准确率不算最高,却比最初结实很多。真正换到林沛准备的一批图片,性能还是明显下降。原因不是简单背景,而是拍摄来源变了,色彩和清晰度都有细微差异。原既白第一反应本来想找一种方法一次解决,后来忍住,只把哪些条件变化最大先列出来。江遥晚上听他讲完,说这不就是“换设备”。原既白想了一下,还真有点像:你以为自己学会了做实验,也可能只是学会了某个实验室;你以为模型认识了某类东西,也可能只是熟悉某种图片。
江遥问:“那人怎么知道自己是真的会?”
原既白说:“多换几个地方?”
“换到多少算够?”
“可能永远不够。”
“那不是很绝望?”
“至少比以为够了好。”
江遥没接这句话。她最近已经开始警惕两个人把任何事情都聊成认知论。那天她更关心的是他高三第一次月考。原既白数学第一,总分却只排年级第九,因为语文作文写偏了,英语也因为阅读判断错了两道。江遥听见以后很高兴,说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掉链子。原既白说第九不叫掉链子,她马上提醒去年省队第十三他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两个人争了一阵,最后原既白承认作文确实写得太自以为是,被老师批了一句“观点不是问题,没回答题目才是问题”。
“活该。”江遥说。
“你很高兴?”
“特别高兴。”
“为什么?”
“因为你也会答非所问。”
“我什么时候不会?”
江遥想了一下:“恋爱里经常。”
原既白沉默两秒:“这个属于开放题。”
电话那边笑得很大声。
出发前一天,江遥回县里住了一晚。省队第二天一早从省城统一集合,她原本完全可以留校,母亲却说衣服还没收齐,父亲也说正好开车送她,最后还是回来。家里并没有像她担心的那样搞一顿“出征宴”,晚饭和平常差不多,只多了一盘母亲炖的排骨。奶奶从村里坐车过来,带了一袋自己炒的花生和几块用纸包着的芝麻糖,母亲看见就说比赛期间别吃太杂,奶奶不高兴,说自己做的东西怎么就杂。两个人为了这袋花生争了几句,江遥坐在旁边笑,最后把花生留下一半,另一半装进行李箱。
父亲晚饭后检查她的证件和车票,比她自己还认真。母亲则不断往箱子里塞东西,雨伞、药、备用鞋、纸巾,甚至还有一小瓶洗衣液。江遥觉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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