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根本用不到,母亲坚持外面不一定方便。两个人拉扯半天,最后洗衣液还是进去了。省队第五、全国决选、三百多名选手,这些宏大的词到了家里,全被压成“带不带厚外套”“袜子够不够”“路上吃什么”。江遥原本一整天都在想全国训练营的五十个名额,收拾行李时却被母亲逼着确认内衣到底带了几件,压力奇怪地降下来不少。
原既白晚上九点多骑车过来。他没有进屋,给江遥发消息说在楼下。她下去时,他正靠在自行车旁,手里拎着一小袋东西。江遥以为是什么礼物,接过来才发现是两包口香糖、一小盒创可贴和一支黑色签字笔。
“这什么?”
“出差用品。”
“我出去比赛,不是出差。”
“差不多。”
江遥翻了翻,发现那支笔就是自己平时最常用的型号。
“你专门过来送这个?”
“顺路。”
“你家离我这儿六公里。”
原既白看了她一眼:“现在流行骑车顺路。”
江遥笑了。
两个人沿着小区外面走了一小段。晚上风已经有秋天的味道,路边烧烤摊刚收,地面还有一点油烟和潮气。江遥明天五点多就得起床,按理说不应该下来太久,两个人却谁也没主动说回去。她讲了教练发的往年全国排名,讲省内第五到了全国可能什么都不是,也讲自己第一次真正开始害怕进不了那五十个人。说到后面,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矛盾:两周前还觉得进省队已经够难,现在门一开,眼睛马上又看向下一道门。
原既白没有告诉她“不要想结果”。
他知道这种话没用。
江遥就是想要那个结果。
“如果没进呢?”他问。
江遥沉默了一会儿。
“会很难受。”
“然后?”
“然后不知道。”
“那就到时候再知道。”
她偏过头看他:“你最近很喜欢把问题往后拖。”
“有些问题本来就还没发生。”
江遥想反驳,却没有。
走到小区门口时,她停下来,把那袋东西塞进书包。原既白问花生有没有带,她说带了一半,他居然很满意,说奶奶做的东西比比赛配餐靠谱。江遥问他怎么知道比赛配餐不好,他说根据所有大型集体活动经验推断。她笑了一下,伸手抱住他。
这次抱得比过去久。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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