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江遥这才意识到,很可能是器件本身响应需要时间,她前面扫得太快,系统没有完全跟上。这个结论并不神秘,甚至有些普通,却直接影响了后面的实验策略:如果继续追求速度,数据会更漂亮地错下去。她重新选取更慢的测量节奏,代价是时间迅速减少。最后一组数据没能做得像训练中那样多,结果却更可信。
第一项结束时,她没有觉得自己占便宜。旁边一名外省学生的数据点比她多近一倍,收拾器材也更快。江遥不知道对方的数据是否更准,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管。
第二项开始以后,陌生设备的问题真正出现。一个数字表的接口逻辑和她平常用的不同,她第一次连接以后读数几乎不动。省队训练里那次错误立刻回来,她没有连续试错,而是停下来重新读器材说明。说明只有很短几行,关键参数藏在最下面。她花了七八分钟才弄明白量程切换方式,再次接好以后读数恢复正常。这个时间损失不算致命,却让后半段越来越紧。
真正危险发生在最后一个小时。她根据前几组数据做出一条趋势判断,并据此选择后续测量范围。前两个点符合,第三个却偏得很远。如果按她的趋势继续,那个点应该不存在。江遥盯着记录表,发现自己又站在过去最熟悉的位置上:是把这个点当异常,还是承认前面的判断可能错?
她没有删。
重新测。
仍然偏。
再换一组条件。
趋势开始弯了。
原来的关系只在前面那段近似成立,后面进入了另一个区域。江遥不得不放弃已经写了一半的处理方式,重新画图。时间只剩四十多分钟,手心开始明显出汗。她一边算,一边能感觉到自己心里那个声音不断说“前面已经做那么多了,不要改”。可实验桌不会因为她已经投入四小时而照顾她,那个偏离的点就在那里。
最后二十分钟,她终于得到一组能自洽的结果,却没有足够时间把误差讨论写得很完整。她选择先把原始数据和关键判断写清,再补最重要的误差来源,最后两分钟才把一个没写完的句子收住。铃响时,她甚至有一种强烈冲动想再写半行,监考老师已经要求所有人停笔。
江遥把笔放下。
这一次她很清楚,实验不是“发挥完美”。第一项为了等待稳定丢了不少数据,第二项又在后半程改过处理。可她也知道自己没有为了完成度把明显不对的东西硬塞进去。走出实验楼时,她腿有点软,不是身体撑不住,而是五小时连续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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