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大脑像被掏空。
陆徊出来得比她晚。他一见江遥就问第一项有没有发现扫描速度影响。江遥心里一动,问他也有?陆徊说有,而且他一开始没注意,前两组数据可能受影响。两个人很快确认,他们遇到的是同一类问题。江遥没有因此觉得自己一定做对,只是终于知道那个小台阶不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许观澜在旁边听见,说自己干脆把每个点都等得很久,所以没有明显台阶,但她第二项时间严重不够。三个人站在楼下说了几分钟,突然都笑起来。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习惯支付代价:江遥喜欢先看趋势,容易过早建立结构;陆徊动作稳定,却可能对设备熟悉速度变化不够敏感;许观澜最谨慎,结果时间不够。真正的高水平竞争没有把人变成同一种模板,只是让每个人的长处和短处都被放大得更清楚。
全部考试结束以后,竞赛委员会没有当天公布成绩,而是安排第二天上午学术报告,下午闭幕和结果发布。这个晚上反而比前一天更难熬,因为已经没有下一场可以转移注意。省队十二个人吃完饭以后,有人提议去校园里走走,最后八九个人一起出去。澄州夜里比白天冷,大学城外有一条不宽的河,沿岸灯不算亮。大家一开始还在讨论实验,走到后来谁也不想说题,有人买烤红薯,有人跑去便利店拿饮料。许观澜居然很爱吃辣条,和她平时考试时那种安静形象完全不搭;陆徊打篮球很差,投了五个一个没进,被队里几个男生嘲笑了半天。
江遥第一次真正觉得,这三百多个号码背后仍然都是高中生。白天坐在考场里时,每个人像一台专门来比物理的机器;到了晚上,有人嫌宿舍热水慢,有人偷偷给暗恋的人打电话,有人担心明天名次,有人只是想多吃一根烤肠。她忽然觉得自己下午那种“全国强者遍地”的压迫感松了一点。强当然是真的,可强并没有把这些人从普通生活里摘出去。
回宿舍以后,室友正在和家里视频。江遥等她挂了,才拿出手机。原既白已经发来一句:“实验结束?”
“结束。”
“活着?”
“比昨天差一点。”
“那还是活着。”
江遥笑了一下,躺到床上,开始给他讲扫描速度和迟滞的事。她尽量不用太多细节,只说有个东西你推得太快,它来不及跟上,所以看到的状态会落后;放慢以后,那个异常就变小了。原既白听完沉默几秒,说:“像你以前做题。”
江遥立刻坐起来:“哪里像?”
“你脑子跑太快,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