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把手机放到枕边,继续看自己的草稿。大约十五分钟以后,屏幕重新亮起来。
原既白发来四个字:“你等一下。”
然后就没了。
第二天早晨六点四十,江遥被闹钟叫醒时,手机里已经多了两张图和一长段消息。
原既白没有真的让数据“自己告诉他”——至少目前做不到。他只是把昨晚所有人工扰动按照模型内部特征变化重新聚了一次类。结果很奇怪:在人眼看来完全不同的两种变化,例如降低分辨率和改变某类边缘压缩,在模型内部造成的偏移方向却非常接近;反而两种看上去很像的背景变化,对模型的影响差别很大。
他说:“你昨天的问题可能有用。我们以前按人的命名分类扰动,现在可以试着按模型自己的反应重新分类。”
江遥坐在床上把两张图放大看了几遍。
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这边刚刚从“一个指标预测变化”退回到“什么决定不同路径”,原既白那边却正试图把几十种零碎扰动向上归成少数几类稳定结构。他们像是从一条河的两岸同时往中间走,一个不断拆掉自己过早长出来的模型,一个不断把散落的事实压进更高层的表示。
这当然不意味着他们最后会在同一个地方相遇。
至少现在还不会。
上午训练中心安排了一道传统理论题,限时九十分钟。题目结构完整,套路也明确,考的是一个江遥并不算最熟练的技巧。简宁四十多分钟就做完了,沈策也很快找到入口,江遥却在一个变换上来回绕了二十分钟,最终虽然做出来,速度明显落后。讲评时她发现简宁的方法几乎没有多余步骤,熟练得像把一把用了很多年的刀从鞘里抽出来。
她没有因此特别沮丧。
甚至有一点高兴。
因为这证明有些东西并不会因为她昨天在开放任务里表现得好就自动属于她。技巧需要练,计算速度需要练,已经存在的工具也需要尊重。她可以在没人知道路在哪里的时候先看见某种形状,却仍然可能在一条已经铺好的路上被别人跑得更快。
午休时简宁问她:“你昨天那个组题挺厉害,今天怎么卡这么久?”
江遥把饭盒里的胡萝卜挑到一边:“不会就是不会。”
简宁说:“我还以为你们这种人什么都会。”
“哪种人?”
“会自己改题的人。”
江遥笑:“改题又不能代替做题。”
训练营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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