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已经两天没主动问过第一次诊断的第十六意味着什么。那张榜仍然贴在一楼,她每天经过,却渐渐不再抬头。实验课上她还是稳定,陌生器材不再让她慌,误差分析也比过去完整,但这些事情现在更像一种可靠的底盘;真正让她晚上回去还想继续翻草稿纸的,是下午那个没有人知道最终会长成什么样的问题。
她给原既白发消息时已经快十一点。
不是成绩,也不是雪。
她拍了自己被划得乱七八糟的一张纸,最上面原来的问题被横线划掉,下面又写了三个新问题。
原既白很快回:“你们题目允许改?”
“没有题目。”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什么意思?”
江遥把纸袋任务解释了一遍,又说他们第一天以为找到一个不错的指标,第二天新数据一来,发现不成立,现在正在找是什么条件决定两种不同路径。
原既白问:“你们知道原始系统是什么吗?”
“不知道。”
“变量的物理意义呢?”
“不全知道。”
“还能做?”
江遥靠在床头,看见这句话笑了。她几乎能想象原既白皱眉的样子,因为对他来说,一个系统连变量定义都不完整,简直像有人故意拆掉楼梯让他上楼。
她回:“能。只是不能先假装知道。”
原既白过了一会儿发来一张图,是他今晚机器学习实验的结果。江遥看不懂所有细节,只看见同一批图片经过不同压缩以后,模型输出概率明显漂移。
“它又看背景了?”她问。
“不完全是背景。”
“那看什么?”
原既白打了很久字,最后只发来一句:“所有我们没想到它会看的东西。”
江遥盯着这句话看了一阵,忽然坐直。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先定义哪些是它不该看的?”
原既白没有马上回答。
江遥继续打字,却在发出去以前停下来。她本来想说,能不能反过来,从模型输出对各种变化的敏感方式里,自己找出它到底在依赖什么。可是她觉得这句话还不够清楚,于是删掉重写:“你现在是一个因素一个因素试,对吧?背景、亮度、压缩、角度。有没有可能不先列因素,让数据自己告诉你哪些变化在它眼里其实是一类?”
这一次,原既白很久没有回复。
江遥以为他去洗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