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吗?”
“单个样本说明不了什么。”
“那你先看十个。”
原既白停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错误样本列表。
前十个里面有六个让他觉得模型不该错。到了第二十个,他看见一个奇怪的共同点:新数据里不少样本边缘都有很细的压缩痕迹,肉眼很容易忽略,却不是随机出现。继续往下看,这种痕迹在某一类标签上略多,而旧数据里几乎没有。他没有立刻断定模型利用了它,而是把图像做了频域处理,又生成一批只改变压缩方式、不改变主体内容的对照样本。半小时后,模型输出真的开始系统性漂移。
宋弈凑过来看结果:“所以它学的是压缩?”
“不是只学压缩。”
“那是什么?”
原既白把几组对照结果排在一起,想了一会儿:“它学的是所有能帮它赢的东西。我们只是事后才决定哪些东西叫‘应该学’,哪些东西叫‘捷径’。”
宋弈说:“这不就是你以前说的‘它看见了什么’?”
“以前我以为把不该看的东西去掉就行。”原既白把背景、亮度、压缩、边缘、拍摄设备几个因素写在纸上,却没有再急着画统一框架,“现在可能不是。你去掉一条路,它会找另一条。”
叶老师在晚上十一点以后才回复他们上传的日志,只写了一句话:“你终于开始怀疑测试集,而不是只怀疑模型。”
原既白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江遥那边的开放任务在第二天变得更麻烦。
训练中心给每组追加了两套数据,其中一套几乎完全支持他们前一天的判断,另一套却把它打得七零八落。局部相关确实提前变化,但提前的时间并不稳定;某些条件下甚至整体量先出现转折,随后局部团块才迅速长大。简宁第一反应是检查数据有没有抄错,沈策认为边界条件不同可能改变了传播方式,方禾则觉得他们定义的相关量太粗,混在一起的也许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机制。
江遥最初反而是最想救原模型的人。
她把两组数据重新做了归一化,又尝试把横轴换成前一天找到的那个无量纲参数。第一套依然漂亮,第二套依然难看。她换了第二种表示,还是不行。第三次准备重画时,韩思遥把椅子转过来问:“你现在是在找规律,还是在找一种让昨天没错的画法?”
这句话不重,却让江遥手停了下来。
她没有反驳。
十分钟以后,她把昨天最满意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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