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她第一次很清楚地感觉到,一个系统的“上面”和“下面”可以像两种不同语言:下面只有黑白、左右和下一步,上面却有移动、碰撞、稳定结构,甚至有人会忍不住说“那东西在找路”。
顾老师没有继续解释。他发下一份材料,每组得到十二段动画和一张规则编号表,任务只有一句:**哪些系统在你看来属于同一种?**
简宁看到问题以后皱眉:“什么叫同一种?规则一样?”
“规则编号全不一样。”方禾把表翻过来确认了一遍,“不然这题就不用做了。”
韩思遥说:“图案像?”
沈策已经把十二段动画同时打开,很快发现其中两段肉眼看来非常相似,都有大片静止区域和少量移动的小结构。他说:“先按外观分吧。”
江遥没有反对。五个人先做了一次最直观的分类:规则产生规则状条纹的放一起,大面积快速变黑或变白的放一起,长期保持杂乱的放一起,出现稳定移动结构的放一起。这个方法很快,十分钟就分完了,但江遥看着桌上的分组,总觉得哪里不对。两段被他们放在同一组的动画虽然都“很乱”,其中一段的局部花纹不断消失,另一段却总有一些小块能保存很久;而两段被分开的动画,一段黑白比例接近一半,另一段大部分时间是白的,可里面那些移动结构遇到障碍后的反应却异常相似。
她把其中两段拖到一起,从头重新播放。
“如果颜色换过来呢?”她问。
简宁没听懂:“什么意思?”
江遥把第一段动画截图,用软件把黑白全部反转。原先看起来差异很大的两段图忽然接近了许多。她又把其中一段左右镜像,几个原本朝不同方向运动的结构几乎重合。
韩思遥说:“那你是在作弊。题里又没说可以翻。”
“为什么不能翻?”江遥问,“如果一个规律只是因为我们把黑叫黑、白叫白,或者把左叫左、右叫右就看起来不同,那它们可能本来就是同一种。”
这句话不难理解,连沈策都立刻拿出纸,把十二条规则中明显可以通过黑白互换和左右翻转得到的先圈起来。可做完以后仍然剩下七八条彼此差别很大的规则。江遥又看了一阵,把注意力从每个格子的颜色移到了黑白交界处。她在纸上画了几条短线,凡是相邻两个格子颜色不同,就在中间记一笔;颜色相同的地方什么都不记。原本密密麻麻的黑白图案这样一换,突然简化了很多:大片纯黑和纯白都消失,只剩下边界在移动、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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