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江遥把两个动画来回切换,“至少知道什么情况下它们不一样了。”
“那到底还算不算同一种?”
江遥想了一会儿:“可能看你问什么。如果你只关心大部分随机状态,它们很像;如果你关心那个特殊结构,就不一样。”
简宁说:“听起来像耍赖。”
“我也觉得。”江遥笑了,“但可能世界本来就不给我们一个唯一分类。”
午饭时,隔壁组的人跑过来问她们怎么想到看边界。江遥一开始想解释得完整一点,后来发现最简单的说法反而最好:“像看一群人排队。如果每个人都穿一样的衣服,你不用记住所有人的位置,先看哪里从红衣服变成蓝衣服。有时候真正移动的是那条分界线。”
对方一听就懂,回去以后很快也做出了类似变换。
下午顾老师才第一次把几个专业词写在黑板上。他说,人有时会给同一件事选择不同的“表示”,有的表示让问题复杂,有的表示会让真正重要的关系露出来;如果把许多微小差异忽略,只保留在更大尺度上稳定存在的东西,就可能发现原本不同的系统会表现出相似结构。黑板上出现了“表示”“尺度”“不变量”几个词,他没有展开定义,只让大家把上午自己做过的事和这些词对应起来。
江遥抄到“不变量”三个字时,忽然想起原既白。
原既白喜欢的也是这种东西,却和她今天的路径几乎相反。他往往先寻找一个足够高的结构,希望用它把下面的细节统起来;她今天却是从十二段乱七八糟的图案出发,先看见某些局部关系反复出现,然后才试着猜,也许这些东西可以被放进同一种语言里。两个人最后都可能走到抽象,但起点和路线完全不同。
她没有立刻给他发消息,因为下午的第二道任务很快让她吃了亏。
顾老师又放出一组动画,只给最后二十步,让他们推测前面的局部规则。江遥刚看几分钟,就注意到其中几类边界碰撞极有规律,于是沿用上午的方法,很快构造出一套规则。它能解释大部分现象,也能生成几乎一模一样的移动结构。她甚至在草稿上写出了一个更简洁的版本,只需要四种有效状态,比原来的黑白格子描述还短。
第一次测试通过。
第二次也通过。
第三次,助教换了一组初始条件。
她的模型崩了。
不是差一点,而是几十步以后完全走向另一种图案。江遥最初以为是某一条碰撞规则遗漏了,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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