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镇不住的东西了。你带着令,往北走,去找你爹。令到你爹手里,这盘棋,才有活路。”
“那您呢?”
“老婆子?”老婆婆笑了笑,“老婆子守了十四年,也该挪挪窝了。你走你的。山,老婆子替你看着。”
张山峰在石屋前,给老婆婆磕了一个头。他直起身,握紧怀里的青泥令,转身,朝山下走去。
山门外,玄平川的军阵,已经列开了。
三千人马,沿河岸扎营,旌旗蔽日。阵前站着一员披甲老将,面沉如水,正是玄曜的伯父、京畿营副将玄平川。玄曜站在他身侧,趾高气扬,远远看见张山峰,立刻跳起来喊:“伯父!就是他!青泥山的宝贝,就在他身上!”
玄平川没有动。他眯着眼,看着山门口那个衣衫半湿的少年,缓缓开口:“小娃子,把东西交出来,本将保你一条命。”
张山峰站在山门口,没有答话。
“敬酒不吃吃罚酒。”玄平川一挥手,“放箭!”
话音未落,忽然有人在他身侧,慢悠悠地开口:“玄将军,慢着。”
玄平川侧头,看见一个灰袍老道,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马前。那老道面皮枯瘦,腰间挂着一枚黑纽扣,正是青城玄印道人。
“玄印道长?”玄平川皱眉,“你也来了。”
“贫道等这枚令,等了二十年。”玄印道人笑吟吟道,“将军吃肉,总得给贫道留口汤。”
“你要什么?”
“令归将军,龙归贫道。”玄印道人道,“各取所需,两不相干。”
玄平川沉吟片刻,点头:“好。”
“只是有一桩,贫道要先说在前头。”玄印道人慢悠悠道,“那少年怀里那枚令,认主。令主是青泥山一脉的人——将军就算抢到令,没有青泥山人的血,也开不了印匣。”
“那又如何?”玄平川道,“本将把他爹娘都拿在手里,还怕他不听话?”
“将军有把握就好。”玄印道人笑了笑,不再说话。他望着山门口那个少年,眼神里,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光——那光里,藏着一点连玄平川都看不透的东西。
张山峰站在山门口,看着山下那两个人,一个要令,一个要龙,像两头分食猎物的狼。他忽然想起婆婆的话——令在,印就是死的。可玄印二十年盗印,玄平川二十年找令……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龙。是那枚可以号令天下龙脉的钥匙。
他缓缓后退,退进山门,退进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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