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耳。便走到颍水之滨,俯身以涧水冲洗双耳。水流泠泠,漫过耳廓,许由俯首,反复涤荡,口中喃喃自语:“吾本山林野人,不慕王侯,奈何闻此万乘之语,秽我听闻。”
恰在此时,巢父牵着一头黄牛,亦来颍水岸边饮水。看见许由蹲在水边洗耳,心中已然明白缘由,便开口问道:“何为洗耳?”许由便将尧帝禅让天下一事尽数道出。巢父听罢,面色陡然一变,厉声呵斥:“汝若真心隐居,深居高山幽谷,人道不通,天子何由得知汝名?汝故意游走世间,播扬贤名,方招致天子禅让之语。今日洗耳,不过沽名之举,莫要污此河水,连累我牛饮水!”说罢,牵着黄牛,径直走到颍水上游,不肯饮下游之水,唯恐被许由言语所沾染。许由受此斥责,怅然若失,默然无言,自此远遁更深山谷,终身不复与人谈朝堂之事。
唐尧之时,除许由、巢父之外,又有子州支父,亦是当世高士。子州支父居于穷山僻壤,身形清羸,常年抱病,素以修身养性为务,不涉世间纷争。尧帝既不能得许由,复遣使往见子州支父,复言禅让之意。子州支父对来使曰:“以我为天子,固亦可也。然我方有幽忧之疾,我方将医治我身,无暇治理天下。天下虽重,亦不能夺我性命之养。”坚辞不受,使者归报于尧,尧叹息不已,知山林高士,各有所守,不可强求,遂不复再以天下相授隐者,转而专心磨砺虞舜,将社稷托付于后起之贤才。
岁月流转,尧帝崩逝,虞舜践天子之位,天下承唐尧之德,朝纲大张,九官各司其职,巡狩考绩次第施行,九州法度日渐完备。舜亦承袭尧帝遗风,敬重岩穴遗贤,时常寻访山林,求访高士,不以帝王之尊骄视草莽。
善卷者,乃虞舜之时山林大贤。善卷肤色黝黑,常年风吹日晒,身形魁梧,性情质朴坦荡。少时遍历四方,见识部族风俗利弊,洞晓生民疾苦,晚年隐居于洞庭之侧,山野茅屋,薄田数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舜闻善卷德行,不顾南方山路遥远,亲自南下,登门拜见。舜执弟子之礼,北面而向善卷求教。善卷亦不卑不亢,与舜坐于茅舍之下,论天下生民治乱。
善卷对舜言道:“昔者上古,万物自生,万民自足,不赏而民劝,不罚而民畏。后世圣人兴,方施教化,定礼义,以此治民,已然是不得已。今天下之民,春耕秋收,冬裘夏葛,足以自养。人君之位,劳形耗神,忧万方之祸,虑四海之患,吾不愿以身受其劳苦。”舜心甚惜之,意欲请善卷入朝,位列上卿,辅佐朝政。善卷坚辞不肯,曰:“吾处天地之间,冬衣皮毛,夏服絺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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