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斤的人踩上去,桥面就往下凹了一寸多。重机枪加上射手,少说也有两百斤,走上去桥非断不可。
"重机枪留在南岸,派人看着。"他转身对身后的副官说,"步枪和弹药带过去,每人多带两个基数的子弹——过了河就是白刃战,没时间架机枪了。"
"是!"
部队开始过桥。每次只放五个人,踩着翘起的木板小心翼翼地往前挪。桥下的河水哗哗地流着,偶尔有一块木板断裂的声响,吓得人心脏一紧。
沈砚之是最后过桥的。他走到桥中间的时候,一块桥板在他脚下塌了,他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幸亏旁边的士兵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旅长,你慢点!"那士兵喊。
沈砚之站稳了,低头看了看脚下——河水从断裂的木板缝隙里涌上来,打湿了他的裤腿。他拍了拍那个士兵的肩膀:"谢了,小同志。叫什么名字?"
"三营七连,陈石头。"
"好,陈石头,过了河好好打。打完这一仗,我请你喝酒。"
陈石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旅长说话算话!"
—
咸宁城东,黄昏。
雨终于停了,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把整个咸宁城罩在阴影里。
沈砚之趴在淦河东岸的一处高地上,举起望远镜。咸宁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模模糊糊的——城墙、城楼、城外的营帐,还有北面丘陵上北洋军堑壕的轮廓。
北洋军的殿后部队果然不少。从望远镜里看,咸宁城内外至少有三四千人,北面丘陵上的三道堑壕里密密麻麻地趴满了人,铁丝网在暮色中闪着暗光。城东的城门紧闭着,城墙上也有哨兵在巡逻。
"一团,能打吗?"赵铁山趴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两千人打三千人,还得赶鸭子——不好打。"沈砚之放下望远镜,"但天黑了,是我们的机会。北洋军打了一天正面佯攻,以为我们主力都在北面,没想到屁股后面来了一刀。"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部队。
一团的一营和二营已经就位了,士兵们趴在湿漉漉的草丛里,步枪上了刺刀,手榴弹别在腰间。每个人脸上都抹了泥,在暮色中几乎和大地融为一体。三营作为预备队,隐蔽在高地后面的洼地里。
"传令。"沈砚之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一营从正面摸上去,二营从侧翼包抄。天黑之后动手,先扔一轮手榴弹,然后上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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