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带:"拿下它。别用炮,别用机枪——悄悄摸上去,用刺刀解决。我要刘玉春在衡阳城里安安稳稳睡觉,明天早上才知道东阳渡没了。"
四、东阳渡
东阳渡是个渡口,耒水在这里拐了个弯,水流稍缓。北洋军在前哨搭了三间草棚,住了三十多号人,配了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架在渡口最高的那棵柳树上。
7月25日深夜,第一团第一营的营长姓韩,叫韩世荣,河南人,三十出头,沉默寡言,打起仗来像头豹子。他带了三个连,从耒水东岸的芦苇荡里摸过去。夜里没有月亮,江水黑得像墨,士兵们把刺刀绑在枪上,嘴里衔着草根——不许出声。
凌晨三点,韩世荣的人马摸到了草棚后面。北洋军的哨兵靠在柳树下打盹,马克沁机枪的枪衣都没解。韩世荣一挥手,三个士兵像猫一样窜上去,捂嘴、抹脖子,一气呵成。
草棚里的北洋军被惊醒时,刺刀已经顶到了胸口。三十多号人,从睡梦中睁开眼,看见满屋子灰布军装和明晃晃的刺刀,连裤子都没穿就举手投降了。
整个战斗没放一枪。韩世荣把俘虏集中看管,派人向沈砚之报告。
沈砚之接到报告时,天刚蒙蒙亮。他站在东阳渡的河滩上,看着耒水东流,水面上升起一层薄雾。俘虏们蹲在草棚前面,瑟瑟发抖。他走过去,对韩世荣说:"给他们衣服,给饭吃。愿意留下的,编入补充营;想回家的,发路费。"
一个北洋军的小兵怯生生地问:"长官,你真放我们走?"
沈砚之看了他一眼。小兵最多十六岁,脸上还带着孩子气。
"你多大?"
"十六。"
"家在哪?"
"衡山。我爹病了,我出来当兵挣军饷……"
沈砚之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银元,塞进小兵手里:"回家去。别再当兵了。"
小兵愣住了,看看手里的银元,又看看沈砚之的脸,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沈砚之把他拉起来:"起来。男子汉膝下有黄金。"
五、围城
7月26日傍晚,第八军第一师抵达衡阳城外。
衡阳城夹在耒水和湘江之间,城墙高约三丈,青石砌成,城门上有城楼。沈砚之站在城东五里的一个高岗上,用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放下镜筒。
"传令,"他对罗子健说,"第一团围东门,第四团围北门,第二团围西门,第三团围南门。第六团为预备队,设在东门外高岗。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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