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这里部署重兵。
他们错了。
第三十五团七百多人,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那段半截战壕。沈砚之打了个手势,部队分成三路——一路向左,包抄北洋军的侧翼炮兵阵地;一路向右,切断铁路桥与后方指挥所的联系;他亲自带着中路,直插贺胜桥火车站。
凌晨五点四十三分,天已经大亮了。
沈砚之的驳壳枪响了第一枪。
贺胜桥的战斗,比汀泗桥更短,也更惨烈。
北洋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的重武器全部面向正面——也就是铁路桥的方向——完全没料到背后会杀出一支部队。炮兵阵地在五分钟内被端掉,两门山炮被缴获。火车站里的北洋军指挥所乱成一团,一个团长光着膀子跑出来,被沈砚之一枪撂倒。
但北洋军毕竟是北洋军。吴佩孚的嫡系部队,训练有素,反应极快。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组织了反击。从铁路桥方向调来的一个营,沿着铁轨两侧压了过来。
沈砚之站在火车站的屋顶上,用望远镜看着那支部队。大约五百人,队形紧凑,步伐整齐,一看就是老兵。
"赵参谋长,"他喊了一声,"让左路的人撤回来,集中火力守火车站。铁路桥那边——"
他忽然停住了。
望远镜里,铁路桥方向出现了一支奇怪的队伍。不是北洋军——他们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有的拿着步枪,有的拿着大刀,有的甚至扛着锄头。他们从铁路桥的桥洞下面钻出来,像一群蚂蚁一样涌上了铁轨。
"那是——"赵秉钧也看到了。
"武昌来的。"沈砚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董必武的人。"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朝楼梯走去。
"走。去铁路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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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点整。
铁路桥上,沈砚之见到了那些"奇怪的队伍"的领头人。
那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脚上一双布鞋,手里提着一把驳壳枪。他的脸很瘦,颧骨突出,但眼睛里有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东西——不是凶狠,不是精明,而是一种极深的、像井水一样的平静。
"沈师长?"那人伸出手,"董必武。"
沈砚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茧——不是拿笔的手,是干过粗活的手。
"董先生。"沈砚之说,"你来得正是时候。"
"你们打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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