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路。"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沈砚之重新拿起望远镜,对着城墙看了很久。夕阳照在城墙上,把青灰色的砖石染成了暗红色,像血。
"攻城梯准备了多少?"他问。
"各团上报的数字——总共能做两百架。"赵伯钧说,"但木料不够。附近村子能拆的门板、能锯的树干都用上了。"
"不够。"沈砚之摇头,"两百架,一架平均爬八个人,一次只能送一千六百人上城墙。城墙上一万两千人,火力密度是咱们的七八倍。冲上去也是送。"
"那怎么办?"程振邦皱眉,"总不能围而不打吧?武汉三镇是长江中游的枢纽,拿下武昌才能打通南北。拖久了,孙传芳的部队从江西压过来,咱们就腹背受敌了。"
沈砚之知道他说得对。北伐军总司令部的战略意图很明确:速战速决,拿下武汉,震慑东南。时间不等人。
"挖地道。"他突然说。
"地道?"
"从城外挖到城墙底下,填炸药,把城墙炸开一个口子。"沈砚之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选在保安门到望山门之间——那段城墙地基最老,砖缝最宽。"
程振邦和赵伯钧对视了一眼。
地道战。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攻城战中最残酷的办法。挖地道的士兵要在地下十几米深处,顶着塌方和毒气的危险,一寸一寸地往前掘进。而城墙上的敌军一旦发现地道的位置,就会用灌水、放毒烟甚至直接爆破的方式反制。
"值得。"程振邦最终说了一句。
"值得。"赵伯钧也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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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地道工程开工了。
沈砚之亲自选了三十个胆大心细的士兵,全是北方人——他信得过老家的弟兄。带队的还是老蔫,这个没了半只耳朵的老兵,挖地道是他当年在东北挖煤时学会的手艺。
"总指挥,您放心。"老蔫扛着一把铁镐,咧着嘴笑,"俺们老家那边,十岁就开始挖地窖。城墙底下的土再硬,还能硬过煤矸石?"
沈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他送这三十个人走到地道入口——一个伪装成坟包的小土堆,在城西南两里外的乱葬岗后面。
"活着回来。"他说。
"一定。"老蔫钻进了洞口。
地道口的木板盖上了。三十个人消失在地下,像三十滴水融进了泥土里。
沈砚之站在乱葬岗上,看着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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