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
"总指挥——"
"我说划掉。"他回头看了李石头一眼,"你活着。等革命成功了,你替我看看武昌城里的黄鹤楼。"
李石头眼圈红了。但他没有争辩。他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转身跑回了队列。
上午八点整,敢死队出发了。
一百一十九个人,每人背着二十斤炸药,腰里别着两颗手榴弹,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向护城河。
沈砚之站在前沿阵地上,看着他们冲过开阔地,跳进护城河,在水里趟着往前走。北洋军的机枪响了——不是从城墙上,而是从城墙根部的暗堡里。那些暗堡在炮火准备时被忽略了,现在成了收割生命的镰刀。
敢死队的人一个接一个倒在水里。炸药包被打湿了,有的炸不响。但还有人在往前冲。
终于,有三个人冲到了保安门城门前。他们把炸药包堆在门洞里,点燃***——
"轰——!"
一声巨响。保安门的城门被炸开了一个大洞。但洞口被坍塌的砖石堵住了大半,人钻不过去。而且北洋军的预备队已经从城内冲过来,堵住了洞口。
敢死队没有一个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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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深夜,地道里的老蔫派人送出了第一份报告:
"已掘进四十七尺,土层坚硬,无水。未发现敌方反地道迹象。"
沈砚之松了一口气。但赵伯钧在一旁提醒他:"总指挥,按这个速度,至少还要挖五天才能到城墙底下。五天——敌军不可能一直没发现。"
果然,9月5日凌晨,北洋军在城墙上发现了地道口的异常——乱葬岗方向的地面有轻微塌陷。刘玉春立刻调了一个连的兵力,带着抽水机和毒烟罐,向地道入口扑来。
老蔫的人被迫提前引爆了部分炸药。
"轰——!"
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像大地深处打了一个嗝。地道口的土堆被掀翻了,泥土和碎石飞上了天。但城墙没有塌——炸药量不够,距离城墙地基还有一段距离。
北洋军的毒烟灌进了地道。老蔫带着剩下的人从备用出口撤了出来——三十个人,只回来了十九个。十一个人永远留在了地下。
沈砚之在备用出口接他们。老蔫爬出来的时候,满脸黑灰,眼睛被毒烟熏得睁不开,嘴里还在喊:"总指挥……俺们没炸开……"
"够了。"沈砚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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