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他们来,不是因为她不想用,是因为她要单独来。单独来的意思是:这是私事。或者说,这是两个人的事。不需要观众。她一个人,穿着那身绛红色的丝绒旗袍。绛红色——不是大红,不是朱红,是那种深到发紫的红,像凝固的血,像陈年的酒,像在暗室里点了一盏灯。丝绒——摸上去是软的,但旗袍是紧的,裹在身上,裹出那些曲线。开叉处若隐若现——走路的时候,腿从旗袍的裂缝里露出来,一闪一闪,像刀光。袅袅娜娜——她的步子不快,一步一步,腰扭着,臀摆着,像水里的蛇。
她走进了关明的办公室。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死亡的倒计时。
嗒。嗒。嗒。
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像钟摆。像一个人的心跳。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蹭。那个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来,穿过那些关着的门,穿过那些空着的办公桌,穿过那些积了灰的文件柜,最后停在关明的门口。关明坐在办公桌后面,听见那个声音,手指停了一下。钢笔尖上的墨水在纸上洇开了一个小点。他看着门,没有抬头。
她一进来,就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扣上了。那个声音很轻,但在关明的耳朵里,像一声枪响。那动作,轻佻却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杀气。轻佻是她的姿态——手往后一搭,门一带,动作流畅得像跳舞。杀气是那个声音——咔哒。门关上了,外面的人进不来了,里面的人出不去。她把外界的光亮和生机一并隔绝了。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暗了一层。窗户本来就不大,拉着窗帘,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变成几道细细的、灰蒙蒙的柱子。空气不动了。闷。像一口棺材。
"关探长,忙啊?"
她走到关明的办公桌前,斜倚着桌子。不是站着,不是坐着,是倚着。一只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半个身子靠过去,腰弯着,胸挺着。姿态慵懒,像一只吃饱了的猫。一双美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像两把小刀。不是大刀,是小刀。小刀更可怕。大刀砍过来你能看见,你能躲。小刀是划过来的,从你看不见的角度,贴着你的皮肤,一下一下地划,划开了你都不知道疼,等血出来了你才发现——你已经被开了膛。她试图剖开他的伪装。伪装是什么?是那张冷冰冰的脸,是那身笔挺的警服,是那个"冷面探长"的名号。她要看看里面是什么。里面是血,是铁,还是一个空壳。
关明抬起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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