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铁饼。她的手捂着嘴。她的身体在咳嗽。剧烈地咳嗽。像要把她的肺咳出来。像要把那杯咖啡咳出来。像要把那口药味咳出来。
显然药效和刚才的惊吓让她虚弱不堪。
她的胃还在翻腾。她的眼前还在发黑。她的腿还在发软。她的心脏还在狂跳。她的血里还有那股药。那股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药。那股让她差点死掉的药。那股让她变成了一个疯子的药。但她是李雪。她是学通讯的。她懂线路。懂电流。懂信号。她懂怎么活下去。她撑住了。她没有倒下。她从那扇门里跑了出来。像一只受伤的猫。像一只从火里逃出来的老鼠。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关明!"
秦康想冲过去。
他想冲向屋顶。想冲向那个倒下的身影。想冲向那座沉默的礁石。想冲向那块不肯倒下的石头。想抓住他。想拉住他。想把他从高飞拉住自己的手里挣脱出来。想跑过去。想爬上去。想用他的手。用他的身体。用他的命。去换关明的命。去把关明从那堆瓦片里拉出来。从那些子弹里拉出来。从那轮惨白的月亮里拉出来。从那道裂纹里拉出来。
但被高飞死死拽住。
那手。那只瘦小的、满是皱纹的、像铁一样的手。那只握过钳子的手。那只剪断过电缆的手。那只扔掉了扫帚的手。那只拉起秦康的手。它拽着他。拽得很紧。紧到他挣脱不开。紧到他感到疼。紧到他感到那股力量。那股像铁一样的力量。那股像那块磨得锧亮的铁饼一样的力量。那股像那道裂纹一样的力量。
"别回头!"
高飞的声音嘶哑。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声音像一把刀。像那把钳子。像那根被剪断的电缆。像那些刻在铁里的字。像那道闪电。像那声闷响。像那团火。
"他的路走完了!"
高飞的声音在火光里回荡。在浓烟里回荡。在枪声里回荡。在那些瓦片碎裂的声音里回荡。在那些子弹飞过的声音里回荡。在那些铁里的字里回荡。在那些微米级的线条里回荡。在那些永远不会被炸碎的数据里回荡。
"我们的路还得走!"
那声音像一面旗帜。像那团火。像那道闪电。像那轮惨白的月亮上的裂纹。像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像那半杯清水里的微光。像那块被掰成两半的姜糖。像那块被扔进炉膛里的铁片。像那把藏在铁里的枪。像那声即将到来的、震耳欲聋的轰鸣。
"机器!图纸!活下去!"
高飞的声音在秦康的耳朵里炸开。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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