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娘吐露“包袱皮夹层藏药”后第二日。贝贝托水乡同乡回莫家渔船取包袱皮,途中遭赵坤手下“黑三”拦截。齐啸云江边驰援,药包失而复得。当夜三方在莫家旧宅复盘,情感与线索同步推进。
------
一
天还没亮透,十六铺码头已经醒了。
贝贝站在三号仓库的阴影里,看着一条乌篷船从芦苇荡那边摇出来。摇橹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黑布短褂,赤脚,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小腿上青筋像老树根。他叫水生,是莫老憨隔壁船老周家的二小子,常跑沪上贩鱼虾,贝贝托他回水乡取东西,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阿贝姐,东西我今早卯时就拿到了。”水生跳上岸,从怀里掏出一个蓝布包袱,外头裹了三层油纸,油纸外面又缠了两道麻绳,“你养母哭了一场,说这包袱压了舱底十七年,没想到真用得上。”
贝贝接过包袱,指尖触到蓝布的那一刻,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布料是老式的家织土布,染的靛蓝,边角磨得发白。她记得小时候养母拿它给她当襁褓,后来换了薄被,这包袱皮就收进了舱底。养母说过,包袱皮夹层里缝了一小包东西,是她从码头捡到贝贝时就有的,一直没敢动。
“水生,你回水乡的路上,有没有看见生人?”贝贝压低声音。
水生挠了挠头:“出淀山湖的时候,有条铁壳船跟了我一段。船上两个人,戴鸭舌帽,不像打鱼的。后来进了斜塘河,他们拐弯走了。”
贝贝和水生对视一眼。
斜塘河是去沪上的必经水路之一,拐弯就是十六铺下游的董家渡。
“黑三的人。”贝贝把包袱塞进怀里,拍了水生肩膀,“你赶紧回船,今天别在沪上多待。回去告诉你爹,最近别跑这条线。”
水生点点头,跳回乌篷船,摇橹走了。
贝贝转身往法租界方向走。她没走大路,贴着货栈和仓库的墙根,专挑暗巷穿。包袱皮贴着胸口,那包药的形状透过油纸硌着她的肋骨——很小,方寸之间,可能就是扳倒赵坤的第一块砖。
她走得急,没注意到身后三十步外,一辆黄包车不紧不慢地跟着。车夫左耳一颗黑痣,帽檐压得极低。
------
二
齐啸云一夜没睡。
他在齐氏百货的办公室里坐到天亮,桌上摊着十六铺所有挂号黄包车夫的名册。周管事已经查到了——左耳有痣的车夫叫刘四,挂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