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张婶坐在门槛上跟它说话,它偶尔会抬一下头,耳朵转一下,像是听见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秋雨来了。
那天晚上下了一场透雨。雨点打在瓦片上,噼噼啪啪响了一夜。阿黄从藤椅旁边站起来,走到门口,趴在门槛上。雨从屋檐上滴下来,滴在它的鼻尖上,一滴又一滴。它没有躲。它在等。以前下雨的时候,老李总会从里屋出来,拿着一块旧毛巾,一边擦它的头一边嘟囔:“又淋雨,回头感冒了还得给你喂药,你当药不要钱啊。”阿黄喜欢听老李嘟囔。那些话听起来是骂,其实是暖的。
雨停了。
天亮的时候,阿黄走出门槛。院子里积了一层落叶,是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秋天落叶子,一片一片铺在地上,厚厚一层,踩上去软软的,沙沙响。阿黄在落叶里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它低头用鼻子拱了拱落叶,然后叼起一片,转身走回屋里,把叶子放在藤椅底下。它记得老李喜欢在藤椅边放一个小火盆,冬天烤火的时候,会把几片干叶子丢进去,看着叶子卷起来、烧红、化成灰。老李说,叶子烧起来的味道好闻,像秋天的味道。
阿黄又出去叼了一片叶子。然后是第三片、第四片。它来来回回地在院子和藤椅之间走,把落叶一片一片叼进来,码在藤椅底下。它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天大的事。张婶来的时候,藤椅底下已经堆了厚厚一层落叶。阿黄趴在落叶旁边,下巴搁在一片卷起来的叶子上,闭着眼,呼吸很浅。
“阿黄,你这是……”张婶蹲下来,伸手想摸那些叶子,又缩了回去。她看懂了。这狗在给老李攒叶子。攒够了,冬天烧火盆用。
“你傻不傻。”张婶的声音哑了,“他不在了,你攒这些有什么用?”
阿黄没有睁眼。它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那意思是——我知道。但还是要攒。
日子一天天过去。入冬了,天冷了。张婶给阿黄铺了一个旧棉垫子在藤椅旁边,阿黄不睡。它趴在垫子旁边的地板上,身子贴着藤椅的腿。藤椅是老李坐过的,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烟草和铁锈,还有一点点陈年茶叶的涩味。阿黄把鼻子埋进藤椅腿的缝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它做了一个梦。梦里老李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粥。粥还是热的,白气往上飘。老李低头吹了吹粥面,往阿黄的碗里倒了一口。“吃吧。”老李说,声音哑哑的,带着笑。阿黄跑过去,把脑袋埋进碗里,粥是甜的,加了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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