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挪窝,看着李秀兰把东西一件件往外扔。它不懂“清理”是什么意思,但它能觉出来这女人跟老李不一样。老李拿东西都是轻拿轻放的,用完了搁回原处,嘴里还念叨“这还能用,搁着”;这女人拿东西是抓起来就扔,动作快得跟风刮落叶似的。阿黄有点不安,在藤椅旁边转了两圈,最后把下巴搁在椅面上,拿眼睛追着李秀兰的手。
中午李秀兰泡了碗方便面吃了,又给阿黄倒了半碗干粮。阿黄闻了闻,没吃,又趴回藤椅旁边去了。李秀兰也没管它,自顾自打电话联系收废品的和租房中介,嗓门挺大,说“对,就那条胡同往里走到底,门口有棵泡桐树,树底下有个石墩子”。阿黄听见“泡桐树”三个字,耳朵动了动,抬头看了看窗外。那棵泡桐树是老李栽的,说是阿黄来家里那年栽的,如今树干有碗口粗了,枝枝杈杈伸到墙外头去。
下午收废品的老头来了,骑个三轮车,车斗里装着半车废纸壳和空酒瓶。老头姓赵,跟老李认识,以前常来胡同里收废品,老李攒的旧报纸都卖给他。赵老头进了院子看见阿黄,先打了个招呼:“哟,阿黄,还活着呢?”阿黄冲他摇了两下尾巴。赵老头蹲下来摸了摸它脑袋,说:“你爸走了之后我路过好几回,看你都趴门后头,喊你也不出来。”然后站起来问李秀兰:“闺女,这些都要卖?”
“都卖。您看看给多少钱。”
赵老头翻了翻麻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划了记号的两把旧椅子、一个瘸了腿的茶几、一台不转了的电风扇,拿手比划了个数:“连纸壳带铁带这几件旧家具,给你七十。”
李秀兰也不还价:“行,搬吧。”
赵老头把几个麻袋和旧家具搬上三轮车,给了李秀兰七十块钱。李秀兰把钱揣兜里,回头看见藤椅还在屋里搁着,拿脚踢了踢椅子腿:“王婶,这椅子您要是不要我就让赵大爷一块儿拉走了。”
王婶正在院子里帮阿黄重新铺窝,把石棉瓦棚子底下那件烂棉袄拿出来抖了抖灰,听见这话直起腰来,脸色不大好看:“秀兰,你爸那椅子真不能留?你不留,搁院子里也行,我给看着。”
“搁院子里风吹雨淋的,用不了半年就散架了。”李秀兰说着朝赵老头招手,“赵大爷,这椅子您看看能给几个钱?”
赵老头走过来看了看,拿手晃了晃椅子腿,又翻过来看了看椅子底下的榫卯:“藤的,不值钱,给五块吧。”
“五块就五块,搬走。”
赵老头弯腰去搬椅子的时候,阿黄忽然从地上窜起来,往藤椅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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