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横,浑身的毛都支棱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赵老头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哟,这狗护东西呢!老李在的时候也没见它这么凶过。”
李秀兰皱了皱眉,走过去想把阿黄拨开:“阿黄,起来,让赵大爷搬东西。”阿黄不动,抬头看着她,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呜呜声变成了细声细气的哼唧。李秀兰伸手拽它脖子上的皮项圈,阿黄往后缩,四只爪子死死抠着地面,就是不让开。
王婶赶紧过来打圆场:“行了行了,秀兰你让赵大爷先走,这椅子回头再说。”她把阿黄搂到怀里,摸着它的背安抚,阿黄浑身还在发抖,拿脑袋使劲往王婶胳膊底下钻。王婶低头一看,阿黄眼睛里水汪汪的,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怎么的。
赵老头看这架势,摆摆手说:“得,我下回再来拉,你们先商量好。”骑着三轮车突突突地走了,临走还回头喊了一嗓子:“阿黄,回头我给你带骨头吃!”
李秀兰有点不高兴,拿手扇了扇风:“王婶你看这狗,还挺倔。”
“它跟你爸多少年了,那椅子你爸天天坐,它天天守着,你冷不丁让人搬走,它能不急吗?”王婶把阿黄放开,阿黄立刻又回到藤椅旁边蹲着,一只前爪搭在椅子腿上,好像生怕别人趁它不注意把椅子偷走似的。
李秀兰没说话,进屋继续收拾别的东西。傍晚的时候下起了雪粒子,打得窗户沙沙响。李秀兰收拾出最后两麻袋杂物,坐在堂屋里歇脚,拿手机跟人发微信,大概是在联系租房的事。王婶回去做了晚饭端过来,俩人就在堂屋里吃了。阿黄趴在藤椅底下,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一会儿看看李秀兰,一会儿看看门口。
吃到一半,李秀兰忽然问:“王婶,这狗现在谁喂呢?”
“我喂着呢。街道上刘同志上回来说了,你爸那抚恤金里头给狗核算了一个月十五块的口粮补助,我按这个数给它弄吃的,花不了这么多,多的我给攒着,万一将来有个病啥的。”
“十五块?”李秀兰放下筷子,“一个月就十五?够干啥的?王婶你贴了多少钱进去?”
“贴啥钱,棒子面才几毛钱一斤,我隔三差五给煮一锅,我自己也得吃饭,多添一瓢水的事。”
李秀兰沉默了一会儿,说:“王婶,这狗我不能带走。我那房子是租的,房东不让养宠物,而且我白天上班晚上加班,哪有工夫遛狗?搁您这儿您受累,我每个月给您打点钱——”
“你打啥钱?”王婶嗓门高了,“我喂阿黄是冲你爸的面子,不是冲钱。你爸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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